夏天进车间，常听见一句「排风都开着，怎么还这么闷」。墙上的负压风机呼呼转，人却还是一身汗，于是有人提议屋顶再吊两台试试。听着顺理成章，其实这两件事没接上：排风把空气抽走，人觉得闷是身上那层热散不掉。先问要搬走什么，再决定谁上，比先数设备台数有用。

工业大风扇做的是把屋里那一大团空气慢慢推着走，低速、大面积，让皮肤表面的汗蒸发得快些；负压风机装在墙或窗上，把室内空气抽出去，靠对侧门窗补进室外的空气，完成一次换气。循环和换气是两件事，一台管体感，一台管空气换不换，谁也替不了谁。

到现场先看几样东西：热源在哪一片，是设备散热还是屋顶晒透；有没有焊接烟尘、油漆味；门窗开在哪一侧，常开还是关着；车间多高，中间有没有行车货架挡着。记下这几样，该排还是该循环，多半自己就清楚了。闷是人的感受，排是空气的去处，两笔账分开算，后面才不会反复加设备。

负压风机能不能干活，得看补风的路。有没有补风口，决定负压风机能不能干活：车间四面关死，抽出去的空气补不回来，风量往下掉；门洞常开又打乱路径，风从最近的门穿过去，远处工位照样不动。工业大风扇不挑这个，只在屋里推空气，可屋里若积着热和味，拌匀也还是拌匀。

两台一起装并不矛盾，前提是各管一段。焊接、喷涂这类工位，先把烟尘和热排走（金凡斯勘测时会先问排风口在哪），再让工业大风扇把剩下的空间搅动起来；只是层高够、人员分散、没什么污染源，单靠循环也够用。反过来，排风量本就不足，加几台风扇只会把没排掉的味吹得更匀。

边界得说在前面。工业大风扇不补新风，也排不掉烟尘和异味，它把屋里已有的空气推匀，仅此而已；结露要靠除湿，油雾要靠收集和净化设备，这些都不是换个叶片能解决的。要是有人拿「开大点风就把味吹没」当方案，先去看看排风口和净化设备装没装，别在风速上找答案。

还有个前提：负压风机补进来的是室外空气。它只管换空气，不负责让人凉快。梅雨季或正午高温，外面又湿又热，换进来未必更舒服，除湿降温的负担反而转到别的设备上。把补风路径、开窗时段和热源一起摆出来算，比盯着台数实在；局部岗位再加牛角扇，也只照顾那一个人站着的地方。

先定空气怎么走，再定装哪台。下次去车间，拿张纸标出门、窗、排风口和热源，画一遍进风出风，工业大风扇该挂哪儿、负压风机还缺不缺，纸上就有答案。